无尽空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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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转,右转

林晓-FAKETO:

当我跟沈阅郑小破邓坊子他们分别的时候,心里面着实揪了一把。


第二天坐上拥挤的长途大巴,离开了生活了六年的广州。


也是从那时候起,三个多月里也没写出半个字。心里从不曾空落,只有繁杂漫没后的无所适从。


那年来时车窗外烟雨飘摇,黑夜簇拥着我无法入眠。而今去时暖阳高挂,也算是个好脸色。其实仔细想想,这座城市从来都不曾亏欠过我,六年的青春,我笑过哭过,振奋过沉沦过,努力过也放弃过,爱过,也恨过。


人总要付出些什么,才能得到些什么。或者说,人总要失去些什么,才能意识到自己拥有什么。


我想,分别其实也无需郑重其事。无论跟一个人,还是跟一座城。


一位长辈说,人就是树,此处不堪生养,再挪个地就是了。找到水土相符的那一小撮土,这一辈子也就茂盛了。


我不晓得要有多渊博的园艺之道才能培植好人生这株树。但我对那种连根拔起的痛,却有了一点点体味。


然而总归还是浅薄的。


 


回家总是好的。除去漂泊的旅鞋,掸去肩上的飞絮。套着那厚实的板拖啪嗒啪嗒走在家里的感觉,是那么的实在。没有了水滴石穿的冷清孤寂,掉进了不厌其烦的絮叨喧哗。这就是家,或许我并不怎么喜欢,但却深深爱着的家。


喜欢和爱,本来就是两码事。亲情也好,爱情也罢,都是如此。


一个晚上,回到小时候居住的小镇看看。原来,小时候家里到小学的路程,只要五分钟,到中学的路程,只要十五分钟。


我难以想象,原来我的童年竟然这么小,但在记忆里,那个十五分钟的世界,是如此的丰盛饱满。像一曲吟哦不尽的小调,在心怀里的某个角落,永久地回旋着。


曲调里,我仿佛看见那个小小少年,蓝白校服,蹬着单车,嬉笑而过。他当时为什么骑得这么快?啊,是了。因为她在前面,他要追上她的背影。


我低下身子,抚摸着地上时光碾过的痕迹,突然湿了眼角。


当时究竟是他太慢了?还是她太快了?


可无论如何,前面路口,你左转,我右转。此后无论路途漫漫,我仅拥有你这一程的背影。


 


我希望有条如你一般的路,无论风雨炎凉,人事倾颓,总有花开绚烂于道旁。


我希望有棵如你一般的树,即便日夜沉寐,残绿尽洗,却见圆月晶莹在枝头。


由此处到彼处,自左转而右转,追逐光阴的裙摆,放飞愿念的纸莺。


我想告诉曾经的你,我真的还好!


我想遇见现在的你,说声,好久不见。然后告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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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想遇见现在的你